精彩试读
盟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述出门的时候，我站在门口送他。“路上小心。”我说，语气和每一个早晨一样。“嗯。你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他一边换鞋一边问。“下午约了苏敏逛街，晚上可能在外面吃，你不用等我。”，站起来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“好，那你们玩得开心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好。”。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，然后是电梯门开合的声音。，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消失，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。，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，换了一套衣服。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衣服——普通的牛仔裤，普通的T恤，普通的帆布包。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出门逛街的普通女人。，戴在手上。。我低头看了它几秒钟，然后拿起帆布包，出了门。。我去了张明远的律师事务所。，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，拉上拉下的时候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。我在四楼下了电梯，沿着走廊走到尽头，看到一扇磨砂玻璃门，上面贴着几个褪色的字：明远律师事务所。。前台没有人，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一台积了灰的电脑。我正要往里走，一个男人从里面的办公室探出头来。“来了？”他看起来和大学时差不多——瘦高个，戴眼镜，头发有点乱，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皱的衬衫。他推了推眼镜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书柜，书柜里塞满了各种法律书籍，有些书脊已经开裂了。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喝茶还是喝水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，在手边转了两圈。那个动作我认识——大学的时候他**前就喜欢转笔，越紧张转得越快。
“你电话里说的离婚诉讼，”他开口了，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我丈夫的身份。”
张明远转笔的手停了下来。他看着我，等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你丈夫是谁？”
“林述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。”
他皱了一下眉头。“林述？那个林述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听说过。市一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，去年还拿了市里的医疗先进个人。我有个当事人是他同事，提过他几次，说他业务能力很强，人也和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的身份问题，是指什么？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。我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张我用手机拍下的笔记本内页。光线不太好，有些模糊，但上面的字迹勉强可以辨认——工整的钢笔字，蓝色墨水，写着我的名字、年龄、职业，以及那行“综合评价：符合条件”。
张明远拿起手机，凑近看了看。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他的笔记本。”我说，“他写了一本关于我的笔记本。从七年前开始记录——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。他记录了我的通勤路线、我常去的书店、我的社交圈子、我父母的去世情况。他把这些都写下来了，像在做一份实验报告。”
张明远没有说话。他继续往下翻，看第二张、第三张照片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他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。
他看完之后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确定这是他写的？”
“我亲眼从他的抽屉里翻出来的。带锁的抽屉，他用一把小锁锁着。”
“他怎么解释？”
“他不知道我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放回去了。”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，摘下眼镜，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。这是他大学时的另一个习惯——遇到棘手问题时的小动作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证据。那本笔记本是证据，但如果我直接拿走，他会发现。我需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，拿到足够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你是律师，你知道什么样的证据在法庭上有效。”
张明远点了点头，重新戴上眼镜。“笔记本原件当然是最好的。如果不能拿到原件，至少要有清晰的、完整的翻拍。另外，如果你能找到他购买那把锁的记录、或者他写下这些内容的笔迹鉴定样本，会更有利。”
“笔迹鉴定样本我有——家里的便条、贺卡、处方笺，到处都是他的字。”
“好。那下一步就是——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有个闺蜜，叫苏敏。大学就认识了，十几年的交情。她知道我所有的事——我**忌日、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、我小时候的糗事、我***的密码。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。”
张明远等着我说下去。
“他的笔记本上写着——‘戒指尺寸提前三个月通过其闺蜜苏敏获取’。”
张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她是被他利用了，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和我丈夫之间有没有联系。通话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见面记录——任何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关系的证据。”
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这个涉及隐私，我不能直接去查。但我可以通过一些合法渠道了解一下——比如他们是否有共同的社会活动、是否有公开的社交互动。这些不违法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在查清楚之前，你有什么打算？继续跟他住在一起？”
“暂时只能这样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目前来说，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笔记本。只要我不露出破绽，应该安全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地方住，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“谢谢。暂时还不需要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我是否真的想好了要走这一步。
“苏晚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一旦开始了，就没有回头路了，对吧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要走这一步？”
我低头，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。银色的表面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光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林述帮我处理了所有后事。殡仪馆、墓地、手续，全都是他安排的。他说，**走得很安详，没有痛苦。他说，她在医院走的，我亲自照看的，你放心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张明远。
“我当时相信他。但现在我翻了他的笔记本，发现他记录我妈住院期间的情况。他不是她的主治医生，但他每天都在记录——她的用药、她的意识状态、她的生命体征。像一个研究员在记录实验对象的每日变化。”
张明远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我要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我**死，到底是意外，还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张明远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号码。他叫周铮，做私人安保的。如果你需要紧急撤离，打这个电话，说是我介绍的，他会帮你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大学的时候你请我吃过一个学期的食堂，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。那是大一的事了——他家境不好，生活费紧张，经常不吃早饭。我发现了之后，每天多买一份包子豆浆，说是“买多了吃不完”。我以为他不知道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大三的时候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时候已经欠了你一个学期的人情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他送我走到电梯口。等电梯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苏敏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，”他说，“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。”
电梯到了。铁栅栏门被拉开，发出哐当的响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走进电梯，他松手让铁栅栏门合上。电梯开始缓缓下降，他的身影在栅栏门的缝隙中越来越窄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我走出写字楼，站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天很蓝，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低头，看着手上那枚银戒指。
苏敏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林述的人——那我这五年，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？
我把手放进口袋里，摸到了那张写着周铮电话号码的纸条。
然后我沿着街道，朝回家的方向走去。
下午的阳光很好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走在自己的影子里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个我还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走去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地方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
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书柜，书柜里塞满了各种法律书籍，有些书脊已经开裂了。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喝茶还是喝水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，在手边转了两圈。那个动作我认识——大学的时候他**前就喜欢转笔，越紧张转得越快。
“你电话里说的离婚诉讼，”他开口了，“能具体说说吗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我丈夫的身份。”
张明远转笔的手停了下来。他看着我，等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你丈夫是谁？”
“林述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。”
他皱了一下眉头。“林述？那个林述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听说过。市一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，去年还拿了市里的医疗先进个人。我有个当事人是他同事，提过他几次，说他业务能力很强，人也和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的身份问题，是指什么？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。我从帆布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张我用手机拍下的笔记本内页。光线不太好，有些模糊，但上面的字迹勉强可以辨认——工整的钢笔字，蓝色墨水，写着我的名字、年龄、职业，以及那行“综合评价：符合条件”。
张明远拿起手机，凑近看了看。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他的笔记本。”我说，“他写了一本关于我的笔记本。从七年前开始记录——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。他记录了我的通勤路线、我常去的书店、我的社交圈子、我父母的去世情况。他把这些都写下来了，像在做一份实验报告。”
张明远没有说话。他继续往下翻，看第二张、第三张照片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他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。
他看完之后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确定这是他写的？”
“我亲眼从他的抽屉里翻出来的。带锁的抽屉，他用一把小锁锁着。”
“他怎么解释？”
“他不知道我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放回去了。”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，摘下眼镜，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。这是他大学时的另一个习惯——遇到棘手问题时的小动作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证据。那本笔记本是证据，但如果我直接拿走，他会发现。我需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，拿到足够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你是律师，你知道什么样的证据在法庭上有效。”
张明远点了点头，重新戴上眼镜。“笔记本原件当然是最好的。如果不能拿到原件，至少要有清晰的、完整的翻拍。另外，如果你能找到他购买那把锁的记录、或者他写下这些内容的笔迹鉴定样本，会更有利。”
“笔迹鉴定样本我有——家里的便条、贺卡、处方笺，到处都是他的字。”
“好。那下一步就是——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有个闺蜜，叫苏敏。大学就认识了，十几年的交情。她知道我所有的事——我**忌日、我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、我小时候的糗事、我***的密码。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。”
张明远等着我说下去。
“他的笔记本上写着——‘戒指尺寸提前三个月通过其闺蜜苏敏获取’。”
张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她是被他利用了，还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和我丈夫之间有没有联系。通话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见面记录——任何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关系的证据。”
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这个涉及隐私，我不能直接去查。但我可以通过一些合法渠道了解一下——比如他们是否有共同的社会活动、是否有公开的社交互动。这些不违法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在查清楚之前，你有什么打算？继续跟他住在一起？”
“暂时只能这样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目前来说，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笔记本。只要我不露出破绽，应该安全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地方住，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“谢谢。暂时还不需要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不是同情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确认我是否真的想好了要走这一步。
“苏晚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一旦开始了，就没有回头路了，对吧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要走这一步？”
我低头，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。银色的表面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光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林述帮我处理了所有后事。殡仪馆、墓地、手续，全都是他安排的。他说，**走得很安详，没有痛苦。他说，她在医院走的，我亲自照看的，你放心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张明远。
“我当时相信他。但现在我翻了他的笔记本，发现他记录我妈住院期间的情况。他不是她的主治医生，但他每天都在记录——她的用药、她的意识状态、她的生命体征。像一个研究员在记录实验对象的每日变化。”
张明远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我要查清楚。”我说，“我**死，到底是意外，还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张明远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号码。他叫周铮，做私人安保的。如果你需要紧急撤离，打这个电话，说是我介绍的，他会帮你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，折好，放进口袋里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大学的时候你请我吃过一个学期的食堂，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。那是大一的事了——他家境不好，生活费紧张，经常不吃早饭。我发现了之后，每天多买一份包子豆浆，说是“买多了吃不完”。我以为他不知道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大三的时候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时候已经欠了你一个学期的人情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我送你。”
他送我走到电梯口。等电梯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苏敏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，”他说，“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。”
电梯到了。铁栅栏门被拉开，发出哐当的响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走进电梯，他松手让铁栅栏门合上。电梯开始缓缓下降，他的身影在栅栏门的缝隙中越来越窄，最后消失不见。
我走出写字楼，站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天很蓝，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低头，看着手上那枚银戒指。
苏敏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林述的人——那我这五年，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世界里？
我把手放进口袋里，摸到了那张写着周铮电话号码的纸条。
然后我沿着街道，朝回家的方向走去。
下午的阳光很好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走在自己的影子里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个我还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走去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地方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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